在壺關縣,有一位與石頭結緣半生的匠人。她以石為紙,以筆為媒,將太行山的靈氣與歲月的沉淀融入指尖,讓一塊塊普通石頭在筆下綻放出生命光彩。她就是非遺石頭畫傳承人——趙蘭芳。
1977年出生的趙蘭芳,是土生土長的壺關人。與石頭畫的緣分,早在童年時期便已悄然結下。“小時候最愛在院子里撿石頭,那些形態(tài)各異的小石頭,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玩具。”趙蘭芳笑著回憶,那時沒有專業(yè)畫筆,她就攥著粉筆在石頭上涂涂畫畫,花草蟲魚、飛鳥走獸,憑著一股熱愛,畫得有模有樣。
這份對“石上作畫”的癡迷,與家庭的熏陶密不可分。趙蘭芳的爺爺和父親都是當?shù)匦∮忻麣獾氖^雕刻藝人,家里隨處可見的石雕作品,成了她最早的藝術啟蒙。“看爺爺用刻刀在石頭上勾勒線條,聽父親講每一塊石頭的‘脾氣’,慢慢就覺得石頭是有靈性的。”耳濡目染中,石頭在她心中不僅是自然的饋贈,更是承載情感與文化的載體。
為了讓這份熱愛生根發(fā)芽,趙蘭芳在求學路上不斷精進。1993年,她考入長治市第一職業(yè)高中美工專業(yè),系統(tǒng)學習美術基礎;而后又進入壺關美術學校繼續(xù)學習。“素描練的是造型,國畫修的是意境,這些都為我后來的石頭畫創(chuàng)作打下了底子。”畢業(yè)后,她為了生計,經(jīng)營一家廣告店,然而內(nèi)心深處始終牽掛著石頭畫,大部分時間和精力不知不覺都傾注于這份難以割舍的愛好上。
創(chuàng)作石頭畫,第一步是“選石”。為了找到稱心如意的石頭,趙蘭芳成了太行山的“常客”。她常常利用空閑時間鉆進太行山大峽谷,在河灘邊、山坳里一遍遍搜尋。“每塊石頭的形狀、紋理都獨一無二,得順著它的天然形態(tài)構思畫面,這叫‘因材施藝’。”河邊的鵝卵石圓潤飽滿,適合畫花鳥;山里的奇石棱角分明,能勾勒山水——在她眼中,沒有無用的石頭,只有沒被讀懂的“璞玉”。
時間久了,家人朋友都成了她的“尋石搭檔”。“鄰居看到特別的石頭就會幫我留著,朋友爬山時也會幫我捎幾塊回來。”這些帶著溫度的石頭,讓創(chuàng)作多了份人情味兒。
2013年,趙蘭芳創(chuàng)辦了壺關縣蘭芳文藝工作室,自此,她全身心投入到石頭畫的創(chuàng)作中,并通過線上線下相結合的方式,積極推廣并銷售自己的優(yōu)秀作品。在她300平方米的工作室里,擺滿了形態(tài)各異的石頭畫作品。最小的只有拇指大,畫著精致的臉譜;最大的近半人高,繪著氣勢磅礴的太行山水。創(chuàng)作這些作品,最短的要三四天,復雜的人物畫則需要一個月。“人物畫最難,眉眼的神態(tài)、衣紋的褶皺,每一個細節(jié)都不能馬虎。”為了刻畫出滿意的作品,她常常廢寢忘食,有時對著一塊石頭琢磨到深夜,直到靈感與石頭的肌理完美契合才肯停筆。
工作室的角落,堆放著不少樹根。“這些都是村民砍樹剩下的,我撿回來做成作品底座,也算變廢為寶。”趙蘭芳說,石頭畫講究“畫與座”的和諧,根雕底座的天然紋路,能讓石頭畫的意境更上一層樓。這種對自然的敬畏與巧用,正是她創(chuàng)作的初心。
如今,趙蘭芳的石頭畫早已走出壺關。她帶著作品參加全國非遺項目展會,精美的工藝讓觀眾駐足贊嘆,不少作品當場被訂購;線上店鋪里,來自全國各地的訂單源源不斷;市區(qū)及周邊縣區(qū)的愛好者更會專程上門選購。更令人驕傲的是,她的石頭畫還“走出了國門”,遠銷俄羅斯、德國等地,讓太行山石的韻味在異國他鄉(xiāng)綻放光彩。
“石頭畫是太行山的寶貝,不能只藏在工作室里。”十余年來,趙蘭芳始終記得傳承的責任。她開設培訓班,從選石、勾線到上色,毫無保留地傳授技藝。“有村民、學生,還有退休老人,只要喜歡,我都教。”在她的帶動下,越來越多的人愛上了石頭畫,其中,不少人已經(jīng)能獨立創(chuàng)作,成為非遺傳承的新生力量。
多年來,趙蘭芳創(chuàng)作的石頭畫作品已達數(shù)千件,她的作品屢次獲得市級、省級乃至國家級的榮譽。今年4月,趙蘭芳的作品《老虎》在第七屆中國(大連)國際文化旅游產(chǎn)業(yè)交易博覽會“中藝杯”工藝美術作品大賽中摘得金獎;5月,作品《麻雀》又在第二十一屆中國(深圳)國際文化產(chǎn)業(yè)博覽交易會“中國工藝美術文化創(chuàng)意大賽”中榮獲銀獎……這一系列榮譽見證了她的藝術成就。
談及未來,趙蘭芳眼中閃著光:“我想讓更多人知道,咱太行山里的石頭能畫出這么美的畫。”這位與石頭相伴半生的匠人,正用手中的畫筆,讓非遺石頭畫在新時代煥發(fā)生機,讓太行山的故事,順著一塊塊石頭,走向更遠的地方。
本報記者 馬嫣婕
(來源:上黨晚報)
[編輯:宋卓清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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